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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映象 詳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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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名稱 勝負反手拍 (Battle Of The Sexes)
導演 強納生戴頓、維萊莉法瑞斯
發行公司(單位) 霍士探照燈影業
發行年分 2017 片長:122 分鐘
發行地
主題分類 教育、文化與媒體
導讀標題 輸在起跑點?歧視當自然?
導讀者 方念萱
導讀者單位 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系副教授
內容簡介

2017年問世的運動電影。劇情根據1973年比莉珍.金(Billie Jean King,臺灣昔稱「金恩夫人」)和鮑比·里格斯(Bobby Riggs)對戰的網球比賽──俗稱世紀性別對決──改編而成。當年因為前世界網球冠軍鮑比里格斯在各界的宣傳與炒作之下,進行了一場賭注般的男女對打網球賽。

性別觀點

    《勝負反手拍》(Battle of the Sexes)這部2017年臺灣金馬影展、加拿大多倫多影展上播放的強片,當年引發各種各樣的評論。影評人張硯拓(2017)分享他的觀後感時,引述片中比莉珍.金(Billie Jean King)對當時的職業網球協會執行長傑克.克雷默(Jack Kramer)說的話「他只是個跳樑小丑。但是有你在這,事情就不一樣」,意即拿女人來喧騰滋事是一回事,但是從體制上、系統上,徹底將女人排除在外,又是一回事、一件大事。電影寫實描繪1973年9月比莉珍.金接受退役男子網球世界冠軍鮑比.里格斯(Bobby Riggs)挑戰,將與他一決勝負。賽前,她將看好戲、認定女性將被男性徹底羞辱的傑克趕出播報室。張硯拓認為比莉珍講出當年看似理性、優雅包裝,實則就是徹頭徹尾的的歧視。本來倡言女性就是技不如人,沒什麼好講的,但是網協與媒體可以故作好奇,在不顧專業技能、只顧喧囂搶眼衝票房時,大咧咧地再度召喚女性進場,而且叫囂著除非自知不如男人,不然就該接受挑戰。這種指派位置、要妳噤聲就範、照劇本演出的壓迫,正就是當年平權運動所要對抗的。

 

    觀看這部描繪近50年前「世紀大賽」的電影,心中百感交集。半個世紀過去,當時把先前排除在外的女性運動員拉回場上的「票房」主因,反又成為資本主義盛行的當代,硬是在給薪上強壓女性的道理。拿過23個大滿貫冠軍、奧運單雙打金牌的的美國網球好手大威廉絲(Venus Williams)在1998年就曾公開呼籲女網運動員與男性運動員同工同酬。2005年,她獲邀在英國溫布頓大賽決賽前一天到錦標賽所在的全英草地網球和槌球俱樂部的會議上發言。她是史上第一位獲邀在此致詞的運動員。大威廉絲開場時,要求在場所有人先閉上眼睛、想像自己是個小女孩,大威廉絲堅定地說,「妳盡己所能地練習,和女孩、和男孩。妳有一個夢想,妳為這奮戰、工作、犧牲,妳來到這舞台」(Ford, 2013)。「但是」,她話鋒一轉,「一旦妳上了這舞台,妳被告知的是......妳和男孩不一樣。」(Tredway, 2020)她呼籲溫網和法網提供男女球員平等的報酬,「我們的心跳一致,若你閉上雙眼,無法分辨誰是女人誰是男人。我希望他們想想自己的兒女、姊妹,她們想要受到何種對待?」(2018,中時電子報)2013年大威廉絲在接受媒體訪問時講起這段往事,她表示,「我不緊張。對我而言,在溫布頓網球賽面對賽末點,比起走進一個會議室、講出真相,要來的難得多。」她說她當時將「出席,且講出事實」當成是個顛覆傳統行事規範的機會(a game-changer),能讓人急煞車、再想想,「讓大家都開始思考」。只是,那天之後,女網選手還是沒能立刻取得同工同酬的待遇。

 

    11年後的2016年,當時的美國印地安泉(Indian Wells Tennis Garden)大師賽賽事執行長Raymond Moore在針對男女選手同工同酬一事上發言時,大笑著說,他下輩子要成為國際女子網球協會的一員,他認定她們總是搭男性順風車,「她們不必做任何決定,她們運氣很好。她們真的非常、非常幸運。」他還加碼表示,「如果我是女性選手,我會要每晚跪下來,感謝上天創造Federer和Nadal兩人,因為他們讓網球運動更受人歡迎,他們就是如此。」他認定女選手就是因男選手而受惠。(SI, 2016)

   女子運動項目上,遭遇這樣待遇、「另眼相看」的,絕對不只網球。贏過4個世界盃冠軍、得過4枚奧運金牌的美國女子足球國家代表隊(USWNT,以下稱美國女足隊)得到2019年世界盃女子足球賽冠軍,在2019年世界盃之前,28名美國女足隊球員就聯合對美國足協提起訴訟,以「性別歧視」和「同工不同酬」為由,直指美國足球管理機構違憲。根據《華爾街日報》公布的2016至2018年財政報告,女子足球項目在美國取得的營收要高於男足,但是美國女足隊球員每一場比賽的獎金是5,000美元,男足球員則是13,000美元。美國女足隊2019年指控美國足協涉及薪資上性別歧視,控訴內容除了同工不同酬之外,還包括訓練場地、食宿、交通、與後勤醫療資源的差別。只是,今(2020)年5月,美國法院法官駁回了「同工不同酬」這部分的指控,判其敗訴的法官Gary Klausner表示,女足之前就拒絕了如同男足一樣按照每場賽事領薪(pay-per-play)、不出賽就不領薪的合約,轉而採調高底薪、增加球員的合約。美國女足隊在獲知法院判決之後立刻表示她們將上訴、繼續爭取。

 

   值得注意的是從2019年美國女足隊載譽返美、發聲爭取同酬以來,美國社會商業界、足球協會、社會大眾發生了變化。知名運動品牌Nike在2019年推出60秒震撼人心的廣告影片「贏不停,絕不停」(Never Stop Winning),廣告中觀眾歡呼聲裡,堅定的女聲道出,「我相信我們會成為4屆的世界冠軍、會一直贏下去......我相信我們會讓大家聽到我們的聲音,電視上會天天討論我們,而不是4年一回。女性會克服萬難,不只在足球場上,而是在每個領域都能打破玻璃天花板。」發聲支持女足球員同工同酬的大企業,不只Nike。美國足協遭美足球隊提出性別歧視告訴之後,足協在2020年3月向法庭遞出的書狀裡,表示「男子國家代表隊擔負的責任比女子隊來得重、技術要求也比較高」(中央社,2020/03/12)。美國女足隊在這份文件公布之後的比賽,她們穿上了沒有贊助商、沒有美國足球協會標誌的球衣,以示不滿。美國女足隊的表現不但沒有引來贊助商的不滿,足協贊助商可口可樂公司(Coca-Cola)開口砲轟美國足協。可口可樂發布聲明表示對美國足協此番無法令人接受和冒犯性的言論「失望至極」,可口可樂公司除了表示立刻要求與足協會面、表達關切之外,在聲明中強調可口可樂公司「對美國與世界各地性別平等、公平與女性賦權的承諾堅定」,他們期待公司的夥伴也一如他們。可口可樂的聲明發出之後的幾小時,當時的美國足協主席柯德洛(Carlos Cordeiro)就公開表示對法庭文件用語「造成冒犯與痛苦」抱歉,隨即請辭下台。接任的美國足協主席是美國女足前隊員辛迪·帕洛(Cindy Parlow Cone),她是足協百年來第一位女性主席。

 

    單就結果論,《勝負反手拍》裡的比莉珍.金在贏了電影裡的那場世紀大賽之後,在她的真實人生,為了同志的性別平權、為了女性運動員同工同酬,還努力了好多年。網球運動之外,各項女性運動賽事賽前場上的努力,似乎都被商業邏輯決勝負的話術吃得死死的,「不同工、不同酬」的想法作法,似乎也不過剛好而已。但是,從網球的大威廉絲到足球的美國國家隊,我們看到贊助商、廣告商、運動組織、觀眾、社會大眾的觀念也因為女性運動員不輟的爭取、發聲,而有了不一樣的立場與行動。也許法院判決還沒有能反映不同於前的性別平等思維與作法,但是就像電影一開始,傑克被逼問到不得不直接說出的通俗想法,「男人(比賽)看起來就是比較過癮、好看」(The men are simply more exciting to watch) 

 

──這反映的,不過是他們正錯過了真正精彩過癮的過招,女性在運動場外一步步爭權的百年大賽。

動動腦

女性在運動專業裡呼籲爭取「同工同酬」,常被以「觀眾不愛看、不青睞」為由而打壓。這種說法,可以如何回應?「觀眾」就是「大眾」嗎?你想到哪些例子可以回應、討論?

參考資料

曾郁嫻、畢恆達(2015)體育運動性別平權的漫漫長路。性別平等教育季刊第73期,專題「當體育與運動遇上性別」。

張硯拓(2017/4/12)每週影評:《勝負反手拍》:一場安全的性別大戰。自https://www.biosmonthly.com/article/9379下載(20200615)

中央社(2020/3/12)稱男子隊責任較重,美足協性別言論遭贊助商砲轟。自https://reurl.cc/b5K383下載(20200620)

Draper, K. (2019/8/5). Pushed by Consumers, Some Sponsors Join Soccer’s Fight Over Equal Pay. New York Times. Downloaded from:

https://www.nytimes.com/2019/08/05/sports/soccer/womens-soccer-nike-sponsors.html?action=click&module=RelatedLinks&pgtype=Article (20200702)

Ford, B. (2013/7/2) Venus was at the 'Forefront.' espnW. Downloaded from:

https://www.espn.com/espnw/nine-for-ix/story/_/id/9441441/venus-williams-equality-change-espnw(20200615)

SI Wire (2016/3/20). Indian Wells CEO: Women’s tennis players ride the coattails       of men. Downloaded from:

https://www.si.com/tennis/2016/03/20/indian-wells-ceo-raymond-moore-wta-comments(20200615)

Tredway, K. (2020).Social Activism in Women’s Tennis: Generations of Politics and Cultural Change. Routledge.

林宋以情 (2018/4/14) 追隨傳奇「金恩夫人」 威廉絲姊妹花力爭同工同酬。自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80414002399-260403?chdtv下載(20200615)https://www.sportsv.net/articles/66743?page=2

上版日期 109-0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