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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 事發的19分鐘
作者 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譯者:顏湘如
出版社 臺灣商務印書館
出版日期 97-01-19
主題分類 人身安全與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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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讀標題 事發豈止十九分鐘──青少年霸凌文化中的性別議題
導讀者 洪素珍
導讀者單位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心理與諮商學系副教授
內容簡介

★ 《紐約時報》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

每個人都說我毀了他們的人生,可是當我的人生被毀的時候好像沒有人關心。

「希特勒的母親是個可怕的人嗎?」一個心碎母親最絕望的疑問。 誰都希望自己的小孩進哈佛,任何一對父母都盼望自己的小孩完美無瑕,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小孩有天拿槍在校園裡對人群瘋狂掃射,更沒有人盼望只能隔著監獄圍欄含淚問小孩過得好不好,但所有不願面對的一切,都在短短的十九分鐘裡一一湧現。 斯特靈是新罕布夏州的一個平凡小鎮,從未發生過什麼大事,直到有一天,一項驚人的暴力行為粉碎了小鎮的平靜自滿,一場十九分鐘的槍擊案,改變這個樸實小鎮所有人的人生。長年在學校飽受同學欺凌的高中生彼得,選擇在二○○七年三月六日這天讓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他在校園中射殺他所遇見的所有老師、同學,他要用自己的雙手將多年來的仇恨一次解決:十九分鐘,你可以復仇。 究竟是有多深沉的怨懟,讓一個平凡無比的年輕人血洗校園,殘暴的雙手不僅砸毀自己的人生,也粉碎所有人的未來藍圖?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將天使般的嬰孩養成如此冷血殘酷的殺人兇手?《紐約時報》暢銷作家茱迪.皮考特以其特有的細膩筆法以及敘事角度,剖析青少年的自我認同障礙及扭曲的價值觀,文中不僅探討現存的親子關係及校園暴力問題,也點出人性深層的虛偽與悲哀。作者毫不留情地撕裂世俗的完美面具,揭露底層隱含的醜陋瘡疤,警醒世人謊言構築的世界終將崩毀。

性別觀點

人生極其悲傷與無奈,有了愛、運氣、希望與原諒就能夠幸福圓滿?《事發的十九分鐘》細膩、反覆地辯證這個問題,終究也未能肯定回答。

 

這是部有所根據的虛構小說,以層出不窮的美國校園槍擊事件為藍本,描繪出一個連結社會與人性的整體悲劇畫面,引導人們深思青少年霸凌文化背後的性別議題。
 
本書背景設定在作者茱迪‧皮考特(Jodi Picoult)定居、熟悉的美國新罕布夏州。該州位於美國東北角,氣候嚴寒、民風保守、生活普遍安詳寧靜,犯罪率是全國最低的幾個州之一,甚至低於台灣,極適生活與創作。
 
將駭人聽聞的校園屠殺故事設定於新罕布夏,顯示作者對於寧靜熟悉的環境之中,卻可能隱藏著躁動的不安。事件以斯特靈鎮高中三年級生彼得‧霍頓於2007年3月6日上午七點五十分,進行十九分鐘的校園大屠殺開場。他背包裡藏著四把長短槍,進學校前先在停車場引爆一枚炸彈,接著由校門開始開槍,沿路從教室、餐廳到更衣室,一共射殺了十名師生,另外致傷十九人,隨後才被趕來的警官逮捕。
 
該書出版兩年前,2005年3月21日,與新罕布夏遙隔五大湖,位於湖區西岸的明尼蘇達州,發生紅湖高中(Red Lake High School)槍擊案,死亡人數與虛構的斯特靈高中案一樣,都是十人;稍早前,1999年4月20日中西部科羅拉多州科倫拜高中(Columbine High School槍擊事件,連同自殺槍手一共死亡十五人。兩起真實校園屠殺案,與一部虛構小說,同樣發生在乍暖還寒的時節,交融混雜著美國校園霸凌現象與小圈圈文化的殘酷現實。
 
彼得身材瘦弱、貌不起眼,上幼稚園第一天起就開始人生的噩夢,媽媽幫他準備超人午餐盒,卻被其他小孩取笑、丟出校車窗外。這樣的事情在彼得上學期間幾乎天天發生,但大人多視之為單純孩子間的打鬧,不以為意。於是彼得學著默默忍受,包括被塞入置物櫃裡、下樓被絆倒、拉頭撞牆、被紙團丟頭,不時被以「娘砲、同性戀」的綽號狎褻污辱等,直到高三決定出手結束這些痛苦為止。
 
彼得並不笨,是個電腦高手,會設計電腦遊戲。他曾經設計出射殺那些霸凌者的遊戲,頗受歡迎。但他不善交際、運動,手笨腳拙,被主流同儕排斥,唯一的朋友是跟他一樣從未被足球教練派上場的戴瑞克。
 
彼得渴望朋友、期待融入,他也努力過,曾經跟大家一起捉弄一個女孩,但隨即後悔。因為參與霸凌者只有他被處罰,而且他在那哭泣的女孩身上看到一樣被欺凌的自己。
 
壓垮彼得身心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喬絲──彼得小時候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他們曾一起快樂上學、遊戲,母親也會互訪。但在大人間的一次誤會後,兩人被迫漸行漸遠。日子箭矢疾飛,當喬絲已經亭亭玉立,成長為出眾的校花,與彼得雖同在一所高中上學,卻更有意地加以疏遠。喬絲和男友足球校隊明星麥特,屬於人人稱羨的俊男美女小團體,也是慣於霸凌弱小的勝利組。她雖不參與欺侮彼得,但也因怕被排擠而冷眼旁觀;彼得不屬任何團體,是隻孤狼,是被雄壯狼群排除於外、無情噬嚙的那一隻。彼得被群狼撕咬時,不時會看向逃避他眼光的喬絲,他還念念不忘他們的友誼,甚至有所暇思。
 
少女情懷總是詩,少男為愛多煩惱。彼得終於鼓起勇氣寫了封愛的告白信,透過電子郵件傳給喬絲。然而陰錯陽差地,第一時間看到這封信的是勝利組裡的女頭兒寇特妮。她一時興起,把信傳給同組的二號肌肉男杜魯,杜魯則再散發至全校。接著,寇特妮給自己更致命的一擊,親自假傳喬絲與男友分手的訊息給彼得,並暗示喬絲對他亦有意,此舉不可避免地讓她在稍後屠殺慘案裡成為編目一號的死者!
 
收到喬絲「有意」訊息當下,彼得的心綻放了起來,短暫照亮了他的生命。那時候,相較之下,以往那些不堪似乎都不算回事!不過當他在3月4日於學校餐廳裡,試圖跟喬絲進一步確認「關係」,眾目睽睽之下,不僅被拒絕,還被勝利組肌肉男們當眾脫褲羞辱後,天地驟然變色。彼得發現全校都是設計他出醜的共犯,他是被所有目光聚焦嘲笑的唯一男丑角。
 
接下來的事很順理成章,兩天後彼得做了十九分鐘主宰眾人命運的英雄,殺了長期霸凌他的寇特妮、以及其他一些可能無辜的人等,但放過了「朋友」──喬絲。
 
撇開持槍大開殺戒的血腥場景,彼得的故事多麼地為人熟悉呀!從小到大,在學校裡,多數人,不管屬勝利組或者魯蛇(loser),或是不痛不癢的夢遊派等,多少都欺侮過別人,也曾被欺侮。從大人的眼光看來,事情是這樣的:「我們一見到就會立刻把孩子叫到校長室」、「只是很不幸,這樣的反應可能造成反效果。那些男孩認為是彼得害他們被罰,結果又繼續暴力循環」、「…如果彼得想要結束這一切,就得自行解決!」(Jodi Picoult,顏湘如(譯),《事發的十九分鐘》,台北:台灣商務出版社,2008: 88-89頁)也許對多數小孩而言,謹記並且勵行「挫折是成長的動力」、「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等勵志格言,對成長是有幫助的。但那些特別纖細的孩子──不管是身型或者心思,在暴力盛行的勇者叢林中行走,是非常辛苦的。一根無心突出的小枝枒,都可能在他們身上留下永矢弗諼的創傷,而非一笑置之的短暫血痕而已。崇尚勇者的文化,往往製造許多無言的悲劇。
 
亞里士多德曾對悲劇下了一個文化性的定義:「悲劇是對一個嚴肅、完美,有宏大行為的模仿。」(馮作民,《西洋全史》(三)希臘城邦,台北:燕京出版社,1979: 796-797頁)意為一種有意識地,或無意識地採取造作一個「偉大」事業的行動。比如說《伊底帕斯王》(Oedipus the King)強調伊底帕斯本人勇敢地挑戰命運,但卻敵不過命運的悲劇,是一種有意識的英雄行徑;而《奧瑞斯提亞》(Oresteia)中,奧瑞斯提殺死母親卻是因為復仇女神的干擾,使他陷入精神錯亂而弒親,是一種無意識的行為。以榮格原型心理學的理論來說,他是受到復仇原型控制,身不由己地鑄成大錯。而無論有意或者無意,暴力在文化裡常與「偉大」連結,成為悲劇的主調。
 
榮格心理學強調集體無意識對人的心理及行為的影響,一旦身陷其中,少有能全身而退者,直到原型模式被完成為止。特定文化被一再強調、潛化,就可能成為集體無意識的一環。而刻板的男女之別,顯然是文化型塑的結果。比如說,像美國這種崇尚青春、勇敢、英雄的國度,男孩被期許成長為孔武有力、肌肉虯結的強壯男人,從小被壓抑屬於「女性陰柔」的那部份特質,透過種種社會和文化機制塑造出男子氣概。與完美形象不符的男孩,經常被歧視、甚至欺辱,如同彼得的遭遇一般。當這種霸凌文化已經根深蒂固成為無意識的一部分,爭當「英雄」的男孩,除了努力自我型塑外,也靠征服、欺辱他人來證明自己的英雄本色。至於女孩,則將「女性」性別法則強加到她們身上,強調遵守順從的倫理道德,在性或者侵略性方面都受到限制,順理成章地由男性保護,提升了男性暴力的強度。多數人將這些過程視為「社會化」的必然,間接合理化了霸凌行為。
 
根據許多研究的結果顯示(詹姆斯‧吉力根,李芬芳(譯),《暴力失樂園》,台北:時報文化出版社,1997: 195-208頁),暴力並非本能行為,也跟遺傳無關,和腦部受傷或者癲癇沒關係,藥物或者酒精不會增長暴力行為,甚至年輕人也沒有所謂血氣方剛、更容易產生暴力行為的傾向。
 
產生暴力行為最明顯的因素在於學習、模仿,也就是想像的「男性暴力」文化的影響。比如說:家庭暴力,目睹或者受暴的孩子,長大後更容易成為施暴者;身處集體思想暴力的社會,假「民主」、「自由」為名的言語、行動霸凌被視同「正義」,政治合理化了暴力;學校成為醞釀暴力的最佳場所,孩子在那裡模仿家庭、社會的模式,反覆練習、實踐,增長暴力技巧,也更習於用暴力解決問題。
 
斯特靈與其他高中槍擊案裡,顯然都有性別文化的幽靈從中作祟,造成不可逆的悲劇。那些包括開槍的,以及被槍擊的,都是受害者。他們絕大多數出身中產階級家庭,也許與親人關係疏離,但並不缺乏愛;他們都安心求學,對未來懷抱夢想;社會也沒有失去理性反省的聲音。然而,悲劇還是一再發生。是的,人生確實是個謎!誰都沒法擔保過程和結果。只不過,性別文化幽靈若持續附身,愛、運氣、希望與原諒的可靠性,無疑地就更加低迷,暴力──事發豈止十九分鐘而已。
動動腦

一、試著回想自己的就學成長過程,是否曾因內向、弱小,而被霸凌?或者欺侮過這樣的同學呢?如被欺負過,至今仍懷恨嗎?欺負過別人的,會後悔嗎?

二、當時學校老師知不知道霸凌弱小這樣的事?是怎麼處理的?你滿意當時的處理嗎?若不滿意,現在是大人的你會怎麼處理?
三、對於所謂「娘娘腔」的男生,或者「男人婆」的女性,你會自然生起異樣感嗎?這樣的感覺若是嫌惡,你可以解釋其中的原由嗎?
四、試著融入真實的社會氛圍裡,分別去感同身受加害者與被害者,甚至是兩方親友的心路歷程,彼得以暴制暴的行徑究竟可不可取?是否難以避免?
相關檔案 事發的19分鐘導讀資料.docx  
上版日期 104-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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